50 破破破
&esp;&esp;魏宁一手撑着帘帐,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沉睡的梁茵,泪意忽地涌了一下。她不晓得这是怎么了,分明心里仍是波澜不惊,可眼眶却酸涩。她仰了仰头,将这股子莫名的泪意咽下去,再看向梁茵的时候她已如常了。
&esp;&esp;一声轻叹在寂静的屋舍里分外清晰。
&esp;&esp;她放下了帘帐,退了回去,梁茵是个警醒的人,虽不晓得病中是否会迟缓些,但还是不必扰她好眠了。她转过身,又看见桌上摆的饭菜,撩起袍角坐到桌前执了箸捧起碗来。
&esp;&esp;她忙碌了大半日,午间虽是席面,却总要应付场面,并不曾吃得很好,叫香味一激觉出几分饥饿来。梁茵欠她的多了,还差这一顿半温不热的饭食么?她吃得理直气壮。梁茵这里的饭食总是顶好的,她这人就好这点吃喝俗事,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魏宁听得多了吃得也多了,自然也晓得几分。因着梁茵仍在养伤,菜色皆是好克化又滋补的,吃到口中也是抹不消的药味,但厨子不晓得使了什么法子,竟叫那药膳的滋味那般调和,那点药香反成了助力。
&esp;&esp;魏宁风卷残云地吃,她是真的饿了。
&esp;&esp;那头梁茵听见动静,迷迷糊糊地轻唤:“有终?”
&esp;&esp;魏宁停了停,咽下口中的饭菜,应道:“她在外头,怎么?要什么?”
&esp;&esp;梁茵听见她的声音,松了口气,连魏宁都能听出来她本有的几分防备瞬间卸下了,换上一副慵懒自在的模样:“你又来了啊。”
&esp;&esp;魏宁歪了歪头显露出几分困惑,她放下碗筷,取了一旁的巾帕擦了嘴,起身再次撩起帘帐,戏谑地问道:“我是谁?”
&esp;&esp;梁茵睡眼惺忪,闻声抬眼模糊地看见了她倚在柱子上轻巧的模样,她疲惫地闭上眼睛,轻声道:“修宁,莫闹,我还有些累……”
&esp;&esp;魏宁惊诧至极,站直了身子,眼底晦涩,柔声应道:“睡了整日了是不是?起来吃些?”
&esp;&esp;“不想吃……晚些罢……”梁茵说话带着些许鼻音,听起来如同孩童娇憨求怜一般,叫人心头柔软。
&esp;&esp;“那再睡会儿罢……”魏宁应道。
&esp;&esp;“嗯,”梁茵闭上眼,片刻又挣扎着睁开,悲伤地问道,“等我醒来,你还会在么?应是不会了罢?”
&esp;&esp;魏宁长叹一声,回应她:“会,我会在的。睡罢。”
&esp;&esp;梁茵再挡不住睡意侵蚀,闭上了眼。
&esp;&esp;魏宁瞧着她那副可怜的模样,一时竟不知道该做何想,她坐回到桌前,接着去吃她的哺食,这一回却只觉得食之无味,怔愣了好一会儿终是放下了碗。
&esp;&esp;梁茵再醒过来时,日头已西下了。
&esp;&esp;她睁开眼,眨了眨,回味方才的梦,她好似又梦见修宁了,她说了什么来着?
&esp;&esp;眼前逐渐清晰,魏宁搬了张条凳好整以暇地坐在她的榻边端坐着翻看一本杂书。
&esp;&esp;梁茵又眨眨眼,以为自己犹在梦中。
&esp;&esp;“醒了?”魏宁听见她的响动,放下书册,带了几分揶揄地问道。
&esp;&esp;梁茵终于彻底清醒了,随即生了恼怒,抬了抬声音喊道:“有终!”
&esp;&esp;“喊什么,她哪里拦得住我?”
&esp;&esp;梁茵睁着一双眼睛盯着她,却无话可说。
&esp;&esp;外头有终已听见了,连滚带爬地进来,才迈进来一只脚,便又听见魏宁冷冷的呵斥:“滚出去!”
&esp;&esp;有终脚下一滞,进退两难。
&esp;&esp;魏宁似笑非笑地看向梁茵,梁茵与她对视片刻,败下阵来:“出去罢,我无事。”
&esp;&esp;有终看看梁茵,又看看魏宁,悄无声息地又退出去了。
&esp;&esp;“梁大人好威风,不想看见我?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esp;&esp;梁茵轻轻叹气,她怎么会不想看见魏宁呢,只不过不该是这样罢了:“你怎会来?”
&esp;&esp;“陛下点了我为敕使犒赏三军。也有口谕给你,你是想现下先听还是回头再说?”
&esp;&esp;魏宁本以为以梁茵的脾性必是要先听陛下说了什么的,却不想梁茵显露出些许疲惫来,微微摇头说回头再听。
&esp;&esp;“怎么?以为我迫不及待要起来聆听圣谕么?”梁茵瞥见魏宁的神色,自嘲地笑笑,魏宁不应声,但已显露得明白,梁茵叹了口气,道,“我晓得她会与我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