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35章 三红又七绿
我的心特别冷,不信你摸摸。”
“花言巧语、巧言令色的女鬼。”
最终,一人一鬼行尽姻缘路,登上斜山之巅。
崖边早结了层莹白薄冰,倒映着将明未明的天光。
三三两两的男女相拥着挨在一处,呵出的白气凝成团团白雾。
起初,徐寄春以为他们在等一场寻常的日出。
后来,云海尽头迸出一线炽金,堪堪嵌在两山之间。
“来了!”
话音未落,在场男女纷纷十指交缠,将手臂举向半空。
十八娘与徐寄春呆愣在原地,只能硬着头皮,笨拙地跟着比划起来,茫然地举起了手。
第一缕金线破云而来,穿过一实一虚交错的指缝。
光沿着他们交握的手蜿蜒而下,在两人腕间各留下一道淡金色的细痕。
徐寄春身后的男女雀跃起来:“一线天的光,果真如月老的红线。”
十八娘明白过来,眉眼弯弯看向徐寄春:“千里姻缘一线牵。子安,连这天地造化,也觉得我们是一对有情人。”
斜山有传说:凡尘男女,若得遇一线天光为媒,便能缔三世约。此后长相守,共白头,永不离。
下山路上,徐寄春随口提起那桩“地气交感、宝光氤氲”的奇闻。
岂料所有人异口同声,皆称此事为真:“是真的!偏山、斜山原是荒山,朱县令三天两头带着衙役上山种树。如今漫山青翠,天色瞧着都比往日清亮。”
在众人口中,这个朱县令是位难得的好官。
自他到任枝江县,便劝农耕、兴学堂、肃官箴,事事躬亲。他不仅自己捐出俸银修缮县学,每月初一十五还亲自登台讲学。
仅仅十年,一县文风吏治为之清明。
十八娘蹙眉不解:“这样的好官,怎会十年无人举荐,至今仍屈居县令之位?”
徐寄春同样不明白:“走,我们再去瞧瞧嘉瓜。”
荆州刺史上疏奏报的嘉瓜,原是一对果实并生的并蒂瓜。
可在枝江本地,真正的嘉瓜所指却随四时流转:冬月天寒,它是耐寒丰产的白瓜;夏月暑盛,则指当地皮薄瓤脆的甜瓜。
一人一鬼行至丹村,但见阡陌纵横,竟无半块闲地。
徐寄春在摊前买下两个白瓜,个个瓜皮青亮,实沉坠手:“这等品相的白瓜,在京城南市也属难得,在这里却是人人皆能买到的寻常之物,足见农桑之盛,物产之丰。”
“祥瑞是真的。”
只是与天道无关,与人力有关。
“走,回京!”
出京这一趟,诸事缠身,奔波了近月余。
如今事毕归心似箭,一人一鬼于襄阳匆匆还了马匹后,再无流连,一路上只顾催马疾行。
腊月十五,寒雾笼着洛京城墙。
一人一鬼携一身寒气与急切,穿城直奔宣风坊袁宅。
然而朱门之前,唯见铁锁挂寒。
应门的老仆告知:袁中丞已于数日前离京,归期渺渺,恐至正月。
“走吧,我先送你出城。”
城墙之下,十八娘呵出一团白气,朝徐寄春挥手:“子安,明日见。”
徐寄春嘴角噙着笑,温声叮嘱:“明日晚些来。午后我才得闲陪你去天师观,找师父把日子定下。”
十八娘耳尖微红:“哪是陪我?明明是我陪你!”
语罢,也不等他回话,转身便消失在雾气中。
徐寄春目送她渐淡的背影,摇头轻笑。
多日未归,恭安坊中多了几张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