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o章 李玉
起来,有些惶恐,手放在身上擦擦准备接,又缩回了手推辞道:“这,这怎么好?”
舒苓笑道:“没什么的,这个不当什么,本来就是准备回来孝敬父母的,如今父母没寻着,送给四邻也是应该的。若是父母在家,女儿回娘家的礼,他们也会分给四邻一些的。记得小时候村上出嫁的女儿回娘家,都会给周围的邻居带一些礼品分的。何况,我还需要请阿公帮我忙呢!”
阿公听了舒苓的话,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了,听说还要帮忙,问道:“我,我能帮啥忙啊?”
舒苓淡然一笑说:“也没什么,只是若是有一天我父母家人回来了,请转告他们,我现在嫁入响屐镇秦家,请他们托人带消息给我,我好回来相见。”
阿公一听,拍拍胸脯打包票说:“这个当然,包在我身上了。只要你们姜家回来人了,我马上来给他们说。”舒苓笑着要作别,阿公又叫住了她:“二丫头!哦不,少奶奶!”
舒苓回头奇怪的看着他,阿公说:“你等会儿!”说着拎了一个篮子下到旁边一个菜园里。舒苓看着他的背影,明白他是下地去现撷一些菜来给她,想是不好意思白受她的礼,笑了。
果然,不多时,阿公回来了,手里的篮子里,满满都是时令蔬菜,黄瓜、茄子、蚕豆、莴苣之属,递给舒苓说:“少奶奶,我们这儿乡下没啥好的,就这菜是地里现摘的,尝尝鲜,也算是我们一点心意,别嫌弃。”
舒苓笑道:“这已经很好了,我就收了,多谢阿公了。”说完接过篮子,递给代安,再次给阿公告别,方带众人回到马车处。
老张已经将马车掉了头正在路上等候,舒苓率众人上了马车,掀开帘子,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生活过的家园,良久,才说:“张叔,走吧!”老张“驾”一声,马车踏上了归途。一只孤鹜在天上盘旋,发出“嘎嘎”叫声,舒苓心中无限凄凉:“人生如逆旅,我也是行人”,可是旅途上的人尚有归期,我这下是归期无望了。从今以后无限天地宽,风也是我,雨也是我,连伤春悲秋的资格都没有了,只有一个人在风雨中飘摇,野蛮生长。
当初嫁入秦家,不管怎么说,离唐家班还是很近,若在秦家有什么不如意,也可以回唐家班和师母和舒蔓她们诉诉苦,排揎排揎心中的压抑。唐家班走时,师母提醒她回来寻亲,也是这个意思,毕竟在秦宅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连个可以依赖的人都没有,可亲人在哪里?舒苓一下子陷入了一种孤寂的境地。
在秦家,长辈目前对自己还好,和秦维翰之间的感情不咸不淡,同辈人的矛盾也还没表现出来,可是当这种新环境的乐趣一旦平息下来,自己还有多少耐性去压抑自己的本性一直做一个孝顺的媳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做那些女红、处理那些生活中的琐琐碎碎?舒苓突然对未来产生了一种恐惧感,没有爱情的婚姻,在吃饱穿暖之后,看到的是莫大的空虚与无味。
马车“扎扎”的在乡间行走,时快时慢,也不知过了多久,舒苓感觉在车里有些烦闷,看到路旁有几间茅舍,招呼老张把车停在路边,好下车走走,到农家讨点水喝。
乡间路上,有很多动物的粪便,陈妈生怕三少奶奶绣鞋和裙子被沾染上了,在前面开路,不停的招呼舒苓:“三少奶奶,请这边走,别踩到那儿了!”舒苓明白她的苦心,微微一笑,跟着她的指引往前走。突然,前面草丛里有一片树叶,上面似乎有些字迹。舒苓好奇,蹲下身子,捡起那片树叶,小竹连忙上前弓着腰喊道:“少奶奶,裙子落在地上染脏了。”
舒苓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笑道:“没事。”站了起来细看那片叶子,上面果然用娟秀小楷写几行小字:暖雨无晴漏几丝,牧童斜插嫩花枝。小田新麦上场时。 汲水种瓜偏怒早,忍烟炊黍又嗔迟。日长酸透软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