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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确实彻底闹僵了。
江柯一直留意着明笙的神情变化,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了然与沉寂尽收眼底。瞬间便懂了。
“你就不好奇这一年的时间,江景去干什么了吗?”
旧事
好奇么?
明笙摇头。
关于她的一切她都不想知道。
明笙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你不是说不知道她这一年去了哪吗?”
“是不知道,但是从她回来的时候一股落魄样,也能猜到一些。”
“江景这个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看着云淡风轻,骨子里却固执得吓人。她太倔了,一旦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就像一块不开窍的硬木头。”
江柯抬手轻晃了下手中的红酒杯,目光望向远处喧嚣的人群,思绪骤然飘回数年之前的大学时光,声音放缓,娓娓道来那些尘封已久的过往。
“我和她大学同专业、同宿舍,整整四年。那时候全系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两个是死对头,年年专业榜首的位置,永远在我和她之间轮转。所有人都以为,她拼命学习、日夜不休的内卷,都是为了和我争高低、抢第一,我当初也是这么以为的,她的努力,都是为了输赢,为了碾压对手。”
周围已经没有人,她微微转头,看向身侧沉默不语的明笙,自顾自地说:“直到那次雨夜,我才真正看懂江景这个人。”
大二的深秋,连日阴雨绵绵,寒风刺骨。最后一节晚自习结束后突然下起雨。深秋的雨最是冻人,湿冷的寒意穿透衣物,直钻骨髓。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撑着雨伞快步赶回温暖的宿舍,没有人愿意在这样阴冷暴雨的天气里多停留一秒。
楼道里人声鼎沸,喧闹的脚步声、说笑的交谈声、雨伞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不过短短十几分钟,整栋教学楼便人去楼空,变得空旷寂静。
江柯至今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晚自习下课,她刻意回头看了一眼。
偌大的自习室里,灯光惨白明亮,密密麻麻的书桌尽数空置,唯有靠窗的那个固定位置,还坐着一道挺拔孤冷的身影。
是江景。
她脊背挺直,坐姿端正,指尖握着黑色水笔,低头专注地演算习题,窗外狂风暴雨,声势浩大,却丝毫扰乱不了她半分心神。她像是隔绝了世间所有喧嚣,眼里只剩下摊开的书本与密密麻麻的公式,沉稳、执拗,一成不变。
江柯当时站在教室后门,看着那道孤孤单单的身影,心里难免带着几分较劲。
江柯没有多留,撑着伞跟着人流回了宿舍。窗外的暴雨越下越大,狂风拍打着窗户,发出砰砰的声响,寒意顺着玻璃缝隙渗透进来,让人光是听着风声便心生寒意。
室友一边嗑瓜子一边闲聊。
“这么大的雨,温度都快接近零度了,江景应该早就回来了吧?”
“不可能还在自习室吧?不要命了?这种天气待在外面,不得冻透?”
“她平时卷归卷,也不至于这么拼啊,大雨天熬夜学习也太夸张了。”
时间一分一秒缓慢流逝,宿舍的欢声笑语渐渐平息,室友们陆续洗漱完毕,上床休息,宿舍里渐渐安静下来。墙上的挂钟指针缓缓挪动,一点点走向晚上十点。
晚上十点整,宿舍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咯吱一声轻响,紧闭的宿舍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寒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瞬间灌了进来,原本温暖的寝室骤然涌入一股刺骨的凉意。
江柯瞬间抬眸望去。
门口站着的正是江景。
手里的伞放在一边,但是浑身被暴雨淋透。长发湿漉漉地贴在白皙的脖颈与脸颊上,不断滴落冰冷的水珠。
纯白色的卫衣吸饱了雨水,沉甸甸地贴在单薄的脊背与肩头,裤脚完全浸透,不断往下滴水,脚下的地面很快积起一小滩水渍。
深秋的冷雨,冰冷刺骨,足以冻得人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可江景站在门口,神色平静至极,脸上没有半分狼狈,她随手抹掉脸颊上雨水,随后弯腰换鞋,放下随身带的书本,径直拎着洗漱用品走进了独立浴室。
浴室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视线。
宿舍里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与淅沥的雨声。
十几分钟后,浴室门打开。
江景洗完澡出来,发丝半干,身上换好了干净的衣服,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抬手翻开书本,准备继续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