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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许明昱被亲生母亲用长指甲掐得浑身淤青,被混账父亲不分青红皂白地牵连挨揍,也和同龄小孩打过架,甚至遭受心理与精神的虐待折磨,唯独没有被人如同三岁小孩一样打屁股斥责。

“什、什么?”许明昱猝不及防栽倒在余白肩膀,臀边火辣辣的烧灼与疼痛顺脊柱直冲上天灵盖。

余白是气急了,打得结结实实,隔着牛仔裤都能听见响。

许明昱瞪大眼睛,本以为在余白面前早已不在意脸面,此刻却陡然生出了一种久违的羞臊感。

余白察觉到衣领处的力道松懈下来,眼疾手快地扯下他的爪子,将人又往怀里压了两分:“董蕙想用名利收买你做同谋,你不乐意,也没必要搭上自个儿跟她同归于尽!”

尽管许明昱情绪不一定转好,但总算是没再大开大合地挣扎:“我知道你恼火,计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居然就要这样把人给放走!不仅要放走,自己还成了她洗白的理由……”

余白抬起许明昱的脸,看清他脸上含着一点难堪的错愕神情,滚到喉咙的下一句训斥惊险地滑回了喉咙里,语气也逐渐缓和下来:“但……”

他顿了顿,措辞似是重新组织过,还带上了点隐约的无奈与犹豫:“哥从来没有不信你,但比起那些已经过去了的仇怨、前途、理想,哥现在最在乎只有你。”

“我愿意的,乖崽。”余白轻轻低下头,与许明昱额头相抵:“你不是也说过吗,没有我,你家就只是个住处,那么应该明白,你对我来说也是同样的。”

手背一烫,一滴眼泪砸在余白皮肤上,许明昱湿润的脸颊贴着他的,泪水沾湿了两人,再顺着下巴滑落,看起来仿佛余白也哭了。

许明昱双手颓然垂下,五指空握两下,似乎想要去握余白的手,却没敢真的触碰,而是半途改道,小心翼翼地扯住了余白的衣角。

他没哭出声,只眼泪连珠似的往下流,像在余白心里下了场局部大雨。

许明昱声音发闷,胸膛剧烈起伏,话都说不顺畅:“我就是生气……我们分开这么多年,你受了那么大的罪,她把许云栋放到便能轻易脱罪,还觉得就凭那些狗屁东西就能让我放弃!”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不生气了。”余白主动牵起许明昱,另一只手摸遍全身上下的兜,也没找到一张卫生纸,便干脆扯长了衣袖给他擦脸。

“我不是什么乖孩子,从你口中得知真相以来,我每天都恨不得杀了她,剖开她的胸膛看看,里头到底长没长心肝……唔!”许明昱正检讨着,忽而嘴里被塞进了一颗糖。

柠檬味儿,外头裹了层酸粉,刺激得他整张脸猛地一皱。

余白见这副模样,哪还生得出半点火气,仔细给他擦干净泪痕,又像哄孩子似的,轻拍他的背。

约莫脸皮这个东西是能越练越厚的,方才怒急上头,再难以启齿的话也说了,此刻便半点都不觉羞臊,甚至福至心灵道:“她长没长心肝我不清楚,但你再哭下去,我的心肝就要疼死了。”

余白这个人,向来是做得多说得少,任凭他豁出了一颗心去,嘴上仍能摆出一副不求回报的淡然。

因而上回从他嘴里听见句“男朋友”,许明昱兑水甜了小半个月,这回这句更有份量也更肉麻的“心肝”怕是够腻上半年。

有糖镇着,许明昱眼泪收了闸,只是眼眶还有擦不掉的红。

忽而驾驶室车窗缓缓降下,谭少爷探出半个脑袋,朗声道:“完事儿没,完事了就拿个章程,咱下一步去哪儿?”

许明昱闻声,反射性抬头,对上周老和好友的视线。

理智回笼,许明昱似是终于记起此地除了他和余白,车里还坐着两个人,后知后觉有些尴尬。

他轻咳两声,侧过身去道:“让我想想。”

法院门口闹那一出,他虽然情绪上头,却也并非完全胡乱行事。

一是要将许云栋命不久矣的消息透漏给媒体,往董蕙身上泼一盆不清不楚的脏水,免得真让她闪身遛了。

二是既然见到了张知予,便打算干脆在众目睽睽之下逼董蕙把人还回来。

谁承想也是因为记者太多,动静太大,引得保安驱赶,最后混乱之中没能抢过那几个膀大腰圆的保镖,张知予还是被带走了。

余白敏锐察觉到许明昱的尴尬,侧向迈出一步,挡住车里探出的视线,又安抚性地揉了揉他的后颈,小声问:“要不要趁这个计划查查董蕙把张知予带哪儿去了?”

许明昱思索片刻,点头道:“得去,但咱们不能所有人一起去。”

余白读懂他话里未说完的意思——吸取教训,不能再给董蕙喘息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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