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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跟他一起上了电梯,半死不活道:“这都半个月了,他手还没好吗?”
许明昱点点头,低头挑选餐厅:“上周发炎了一次,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他居然也没觉得疼,还是我发现的。”
“那确实得注意一下。”谭松江打了个哈欠,“我要吃牛排。”
许明昱翻了个白眼,给余白拨去电话:“回你自己家吃。”
谭少爷赖在他屁股后面,吱哇乱叫宛如只大肚蝈蝈:“我一天到晚为你累死累活,陪着整个运营部加了一周的班了,吃两口怎么……你咋了?”
许明昱眉头蹙得死紧:“没接电话。”
谭松江压根不知道他们吵过架,毫不在意地挥挥手,继续伸长脖子找许明昱的车:“应该在忙吧,你别老一惊一乍的。”
许明昱掏出将车解锁,谭松江见势赶忙抢先一步拉开车门坐了上去,那架势估摸着是打算一晚上给这孙子吃破产。
再次拨通电话,还是没接,许明昱把手机扔给谭松江:“继续给他打。”
说着,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谭松江接过手机,咂摸出不对来:“许明昱,我之前就想说,你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
许明昱把着方向盘,他心中总隐隐有股空落落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被挖去了一块儿般不安。
“我知道你俩这么多年再遇见不容易,中间又有俩邪恶的反派拦路石,但你总把他这么绑着,是个人也受不了啊。”谭松江跟他冷场惯了,兀自继续道,“还是那句话,人不是让你这么糟践的。”
“电话。”许明昱道。
“得,当我放屁。”谭少爷耸耸肩,依言将又拨了过去。
伴着一路盲音,车停在了南门市井的工作室门口。
大门紧锁,谭松江眼尖地瞅见玻璃门上贴着一张白纸,吊儿郎当地问:“他们今天放假没告诉你?”
随着距离的拉进,谭松江发现,那张纸上印的似乎不是休假通知,而是加粗的“铺面出租”四个大字,下面一排是房东的联系号码。
“卧槽。”谭松江傻眼了,他后背发毛,缩了缩脖子,随即扭过头去看晚一步下车的人,“我收回刚才的话还来得及吗?”
许明昱没吭声,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从谭松江手里抢过手机,一言不发往回走。
谭松江追在身后,知趣地闭上了嘴。
家里没人,许明昱拉开衣柜数了数,甚至连一件衣服都没少。
谭松江站在门口,战战兢兢地探头喊了一声:“那个,明昱啊,你给的这个号码打不通,是空号。”
许明昱闭上了眼睛——连蒋乐淇也失联了。
次卧传来哐当巨响,谭松江这下完全顾不上他那些破规矩的了,快步进了屋,连鞋都没来得及换。
衣柜门上的镜子碎了,镜片散落一地,许明昱那只每天都戴着的腕表躺在碎片中,表盘破裂。
“冷静,冷静!”谭松江忙将他拉出卧室,尽力安抚道,“你别着急,再等等,万一他只是手机……”
许明昱侧眼看他,满目嘲讽,谭松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改口道:“万一一会儿余白就好好回来了……”
说不下去了,谭松江止住这自欺欺人的安慰,打了个手势:“我马上喊人去找。”
许明昱垂头,摸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死死盯着那个停留在家里,始终纹丝不动的小红点。
几乎将房子翻了个底朝天,最后,许明昱在书柜的其中一个格子里找到了余白的手机,被书挡得严严实实,还开了静音,屏幕上满是未接来电。
许明昱简直要气笑了,什么心理咨询,什么伤口发炎,余白甚至还不顾手伤,给他做了锅排骨,原来竟都是缓兵之计,只等他放松警惕。
这是得有多处心积虑,忍辱负重,他还满心以为余白真的不会再丢下自己。
许明昱握着那部手机,太久没有使用,金属外壳已经变得冰凉,他独自立在书柜前,浓厚的夜色快要涌入这方小小的空间将他淹没。
许明昱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溺水般的窒息,他转身猛地打开窗户,夜风迎面吹拂而来也没能缓解这种痛苦,许明昱只好蹲下身,重重地喘息,喉咙几乎发不出声音来:“余白……”
夏天就要到了。
动机
谭松江端着一堆文件打开门,差点被满屋浓重的烟味熏个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