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页 洱
良久,余白呼吸平复抬起头。
是工作室前台小姑娘发来的:“余哥,明天咱又没活干了。”
后头跟了个小猫哭泣的表情。
余白回复:“知道了。”
冲洗干净虎口渗出的血迹,余白从药箱中找了块创可贴贴好,然后回到厨房,重新切起了甜瓜。
许明昱将车钥匙抛给酒店门口的服务生,从口袋里摸出一副眼镜来搁鼻梁上架好,这才抬腿往大堂走去。
他今天特意挑了件较为修身的黑白格纹短外套,内搭浅蓝色衬衫,解到第三个口子,露出扎眼的锁骨,衬衫收进裤腰里,掐出一截劲瘦的腰身,裤子面料垂感很好,行动间隐约凸显腿部线条。
左侧宴会厅门大开着,甫一走进,便见几个衣着名贵的中年妇人正凑在一起闲聊,许明昱朝她们微笑点头示意。
“这位是?”一妇人道。
董蕙放下酒杯,替他系上了倒数第三颗扣子:“小昱,你迟到了。”
“是小昱啊,长这么大了,差点没认出来。”另一妇人道,随后转向董蕙,“孩子有自己的事业要忙,迟到几分钟没事的!”
“说是前些年出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明昱答道:“有两年了,刘姨。”
那妇人闻言,对董蕙嗔怪道:“都是你,一走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看,弄得孩子都跟我们生疏了!”
董蕙以手掩口,矜持地低头笑了笑,权当回应。
话题很快被扯开,许明昱始终维持着礼貌且腼腆的笑容跟在董蕙旁边,仿佛一个乖巧精致的展览品。
转了半圈,许明昱忽觉小腿上挨了不轻不重地一脚,偏过头,谭松江也正跟在他家父母屁股后边朝许明昱挤眉弄眼。
“你怎么在这儿?”谭松江用口型问,“不是说最讨厌这种场合吗?”
许明昱没回答。
谭松江将他从头到尾扫视一番,又道:“还穿这么骚。”
许明昱还了他一脚。
力道没收着,谭松江差点“嗷”一嗓子跳起来。
谭父察觉动静,转头,许明昱低眉敛目:“谭叔叔。”
因着许明昱算是谭少爷一堆狐朋狗友中少有的正经人——至少明面上从不花天酒地瞎胡闹,加之他从国外留学回来后立马经营起了自己的事业,故而谭父对其颇有好感。
谭家是做生意的,身上没有许云栋之流的假清高,因此并不认为许明昱开画廊是自降身价,反而觉得他不借家里的名声,一切全靠自己努力打拼,很是争气。
谭父对许明昱点点头,旋即瞪了那龇牙咧嘴的败家子一眼。
背景音乐倏然停止,方才和董蕙聊天的妇人端着酒杯走到宴会厅中央,先是说了些场面话,随后又感谢大家赏光来参加她的生日宴。
谭松江借着众人注意力偏移,垫脚挪到许明昱旁边,偷偷瞅了眼三步开外的董蕙,附耳小声道:“我靠,她咋回来了?”
许明昱撇了撇嘴。
“谁干的?是谁要谋害圣上,撺掇我朝江山!”谭松江开始犯贱,“皇上您有事尽管,微臣定当身先士卒,万死不辞!”
宴会厅中央的发言已经逐渐转向自家公司,推杯换盏间摆上桌的果然全是利益,许明昱摸了摸下巴,终于肯搭理谭少爷:“真万死不辞?”
谭松江后背发毛,犹豫道:“要不我还是辞一辞?”
许明昱帮他将衣领理整齐,温和道:“松江啊,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谭松江退后两步,好险没将头摇成拨浪鼓。
“上回被郭文博偷的东西都拿回来了……”许明昱思索着,镜片反射琉璃灯绚烂的灯光,他随手从侍者托盘上取了杯酒,朝谭父方向走去,“那我送你点什么好呢?”
谭松江气若游丝:“麻烦送我自由。”
宴会结束,司机已经等在门口,许明昱将董蕙送上车,还贴心地嘱咐了一句:“路上小心。”
董蕙扫了一眼他这副低眉顺目的样子:“是装的还是真想通了?”
许明昱道:“装的。”
“嗯。”董蕙道,“那就继续装下去,辛苦教导你几年,该回报的东西总得回报了才算完。”
许明昱平静道:“画已经送回许家了。”
董蕙升起车窗,声音随之渐渐被隔绝:“不只那副画,你知道我和你父亲要的是什么。”
回家已接近凌晨,床头的小灯还亮着,余白已经睡下了。
许明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