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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摇头。

“为什么不对?哪里不对?”许明昱问,“就因为我爱你,所以不对?因为你也爱我,所以不对吗?”

余白想反驳他,又找不到任何理由,只好徒劳地重复:“这不正常……对不起,我不能,不能爱你。”

不是不爱你,是不能爱你。

余白的衬衫被许明昱湿透的衣服贴着,雨水沿布料传递,晕开一片水渍,许明昱再次欺上前,啃咬他的嘴唇、脖颈,狠绝地像是要将牙齿刺进那皮肤下跳动的血脉中,吞吃吮吸个痛快。

“既然已经对不起我,那就干脆做得更彻底一点!”

塑料纽扣飞溅,滚落至地板各个角落,所有的阴谋与计算就这样赤裸摊开在两人面前。

没有任何阻碍,余白被他冰凉的指尖激起一片战栗,许明昱推搡着他,挤着他,口中还要追问:“你爱不爱我?”

道德,法理,没有任何一方,就连你也不站在我这一边,你敢不敢承认你爱我?

暴雨依旧没停,恍惚间,余白感觉那雨似乎穿过层层钢筋水泥落在了肩头,许明昱的动作颓然停止,颈边的脑袋埋下便再没抬起。

余白伸手搂住许明昱不停颤抖的身体,只觉那骨骼硌手得厉害。

“怎么这么瘦?”余白柔声道,“长这么大了,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好好吃饭。”

有压抑不住的哭泣传进耳里,余白轻拍他的后背,像是儿时夜晚两人挤在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上,少年轻拍男孩的后背哄他睡觉一样。

“哥……”许明昱执拗地抓着他的衣角,声音沙哑,“不要走,别再丢下我,求你了。”

我不求神明,只求你。

合作愉快

暴雨持续了一整晚,余白坐在床边,扭头看向玻璃上歪歪扭扭的水痕,他一只手还被许明昱攥着不肯松开。

其实这样的姿势让余白的腰和脖子隐隐作痛,他却始终维持着这个姿势。

许明昱侧身躺在床上,余白看窗外,他就不错眼地盯着余白,两人比着赛地沉默。

窗户没关,一阵风撩起窗帘,雨水飘进屋里打湿地板,余白站了起来。

仅仅这样一个动作,便引起许明昱极大的不安,他握着余白的手猛地收紧,撑起半边身子盯着他。

余白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去关窗户。”

闻言,许明昱力道收敛了些,却依旧不肯放开他,余白只得重新坐了回去。

风不断扬起窗帘又落下,布料击打玻璃,簌簌作响,半边都探出了窗框,像只遭线捆缚的风筝,始终不得真正乘风而去。

“不困吗?”余白用仅剩的那只能自由活动的手摸了摸许明昱的脑袋,还好头发完全干了。

许明昱摇头:“你也没睡。”

余白又替他将被角捻实:“我没换衣服。”

许明昱视线挪向两人相扣的手,眉心拧成一个川字,如同在经历什么重大决策。

余白轻声哄道:“就一会儿,好不好?”

十指分离,目光仍旧仿佛一条扎根血肉的钢筋,每次扯动都引起体内山呼海啸般的疼痛,余白背过身去,藏起脸上快要抑制不住的悲意。

衣裳剥落,左腿被一片温热覆盖,低头见许明昱正伸长了胳膊去摸那伤疤。

“疼吗?”

余白套上睡衣:“不疼了。”

其实是疼的,伤筋动骨一百天,然而那时的余白并没有这个条件,以至于落下了点后遗症,特别是今晚这样的阴雨天,骨头缝里隐隐传来的酸胀感能折磨得他一整晚都睡不安稳。

许明昱掀开被子,胳膊肘撑着床沿,脸颊贴在他裸露的膝盖上,半晌侧头轻轻吻了一下。

“是因为这个才没能去读大学吗?”许明昱问。

余白转身躺上床,将被子盖回许明昱身上,点头道:“嗯,当时在医院躺了几天,出院的时候走路还不利索,没赚够学费。”

他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却听得许明昱五脏六腑一阵抽痛。

许明昱半边脸都埋在被子里,身体拼命往余白怀里钻,像个急于将自己重新溶进羊水里的婴儿。

“为什么不跟我要?”

余白笑了:“那时候你才多大,小孩子家家的,哪里来的钱?”

许明昱抵着余白的胸口,听着他鲜活心跳,低声道:“他们说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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