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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文博却再没有挣扎的意思,只颓然地跪在原地。
五一节悄摸出去玩了 以为回来能赶上 结果累得爬不起来 晚了两天(滑跪)
你真好看
回去时的气氛不复来时活跃,许明昱沉默着,墨镜遮住了眼睛,余白瞧不见他的神情。
其实按照流程算,警察不会来得这么快,毕竟办案讲究正当手段与确凿的证据,找交警部门调取交通摄像头,完完整整顺着路线追踪下来,再点灯熬油至少也需花费一天的时间。
郭文博从旅馆开车逃跑,的的确确是上了高速,不过他也真的是应了余白所分析的,觉得警察会查到他家,于是中途又咬牙折返,在高速出口这片徘徊许久,最终决定来一手灯下黑。
可再自以为聪明的选择也无济于事,他早就落入了陷进。
许明昱拉开车门刚要下车,远远看见派出所门口在几位警员和谭松江簇拥下缓步下楼梯的妇人,立刻缩回脚关上了车门。
余白奇怪道:“那是谁?”
许明昱扶着额头,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道:“谭松江的妈妈。”
许明昱临走前交代了任务,嘱咐把事情闹大,谭少爷保证是要完成的。
他思考片刻,灵机一动,掏出手机电话打给了自己的母亲谭太太,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讲过一遍之后,谭松江语气一转,委屈道:“妈,难怪别人背地里都骂我只是个投胎运气好的蠢货,连买辆车都会被骗,我真的……”
他才刚起了个头,那边的谭太太当即炸了锅:“谁说的?乖,别多想啊,告诉妈妈是谁干的,算了,你现在在哪儿?妈马上过来。”
十分钟后,派出所内出现了位衣着虽不过分华丽,气质却相当优雅的妇人。
妇人来到谭松江面前,先仔仔细细将自己儿子检查一遍,确定连油皮都没擦破,这才放下心来。
接待的警员是知道这年轻人今天来做了些什么的,见此情形,预感到大事不妙,刚想偷偷向同事发出预警,便听那高跟鞋声音朝自己而来。
妇人气势并不咄咄逼人,甚至还微微点头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然而她下一句话便是:“请问你们张所长在吗?”
警员还没来得及回答,有位年轻女人从门口大步跑了进来,动作异常敏捷地抢在妇人前,张口便道:“我要报案,我朋友被她老公郭文博害死了!”
同一天,三起报案皆针对同一个人,派出所当即合并案情,移交给了上级公安局,派出去调查郭文博行踪的人力也增加了一倍。
许明昱此刻撞见的谭太太,便是刚坐在所长办公室喝完上半场茶,接到人已经抓到的消息后,正准备带着自家儿子去隔壁局长办公室喝下半场。
目送那母子二人走远,余白刚想发动车子跟上他们,却又忽然想起了许明昱方才的动作,于是问道:“咱们也去公安局吗?”
许明昱仰靠在椅背上,道:“算了,该做的都做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有唐律师盯着,不会出什么岔子的,送我回画……回家吧。”
余白载着他回了家。
许明昱情绪似乎有些异常,余白注意到,坐电梯的时候,许明昱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十分紧绷的状态,眼睛也一直盯着液晶屏上跳动的数字。
其实可以说,方才和郭文博单方面聊完那段话之后,许明昱的状态就很奇怪,不像普通的情绪低落,更加类似于焦虑与烦躁。
余白不太确定,因为回来的路上,他时不时找话题和许明昱闲聊,许明昱基本句句有回应,既没无视他,也没发脾气让他闭嘴。
这让余白越发不敢开口问,生怕那句话没组织好,再刺激到他。
许明昱打开门,径直走进了浴室,他没脱衣服,就这么站在水龙头下,试图用水声掩盖沉重的呼吸。
水温由冰凉变为滚烫,许明昱快要抑制不住的情绪终于渐渐平息,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睁眼开始洗澡。
沐浴露清新的柠檬香洗去工地尘土味,许明昱甚至还刷了个牙,口中那股子铁锈味随之消退。
那个被他咬伤胳膊的男孩怎么了来着?
许明昱抹开镜子上的水雾,认真回忆片刻——哦,那男孩的妈妈说自己有狂犬病,给男孩转了班,并警告自己以后不准靠近他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