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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丽娟长得一般,成绩也一般,父母给的伙食费只够每天吃点素。
邹茵有时来找她一起吃饭,跟她炫耀男生们又为自己花了多少钱。徐丽娟尴尬地笑着,很不愿意听邹茵说这些话,却又希望能在邹茵这儿打点牙祭。
初中毕业后,两姐妹都没再读书了,徐丽娟在公交车上卖票,没几年公交车把售票员淘汰掉了,她去餐馆洗过盘子,去商场当过清洁员,而邹茵进厂顶了母亲的班,继续凭借美貌过得有声有色,后来居然还去国外上了两年学。
徐丽娟再次见到邹茵,她已经大变样了,面部做过微调,加上妆容,美艳得就像明星,举手投足也有了贵妇的感觉。徐丽娟牙酸,假笑着问邹茵膀上哪个大款了,邹茵只是神秘一笑,说没有什么大款,她只是活明白了,想充实自己,国外的学校也是自己申请的。
徐丽娟根本不信,就邹茵那狗吃屎的成绩,怎么可能自己申请到学校?后来发生的事,证明了徐丽娟的想法。
邹茵怀孕了,搬进秋犁市当时最高档的小区之一,雪满园,不久生下儿子,跟她姓,取名邹宴。
邹茵父母也跟着享福,两口子一辈子没出息,却生了个会勾引男人的女儿,一家四口住在雪满园,逢人便吹嘘女儿多有钱,他们的日子过得多好。
不止徐丽娟,其他亲戚们也很厌恶邹茵一家,但这一辈人对亲情还是很看重,做不出直接断亲的事,所以之后的十几年,大家依旧保持走动。
邹茵去哪里都会带着邹宴,邹宴不仅继承了她的容貌,还有她的小聪明。邹宴成绩很好,初中高中都拿过奥赛奖项,他是邹茵的骄傲。
徐丽娟嫁给一个和自己同档次的男人,男人住在荷边街的平房,她搬了过来。荷边街比过去她住的筒子楼还要差,但有什么办法?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罢了。
日子普普通通地过去,徐丽娟像每一个生活在荷边街的人一样,打发着无聊的时间。只有邹茵一家来做客时,她的情绪会出现剧烈波动。
邹茵也三十多了,被钱财滋养得越来越富态,而她呢,早上还在和丈夫因为买菜多花了几块钱而争吵。
徐丽娟麻木地听着邹茵显摆,当目光落在安静的邹宴身上时,他甚至对这个孩子也生出厌恶情绪。
大概察觉到了她的敌意,邹宴跑了出去,邹茵完全不担心,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他很聪明的,自己玩也不会有问题。
徐丽娟也有个儿子,肥胖蠢笨,在最差的学校排名倒数。
高考那年,邹宴考了个市状元,而徐丽娟的儿子在职高抽烟打架,几次被请去派出所。
邹家大宴宾客,徐丽娟和丈夫也去了,宴席上,她恍惚地想,邹茵是不是早就知道儿子这么有出息,才给他起名邹宴?今后还会有多少这样的宴会呢?宴会会持续多久呢?
然而出乎徐丽娟意料的是,邹宴去读大学后,似乎和邹家断绝了来往。
邹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徐丽娟不清楚,她只知道大概在邹宴离家后,邹茵一下子低调了,不再跟亲戚们炫耀,甚至不大参加姐妹们的聚会了,邹茵父母更是闭门不出。
徐丽娟满怀恶意地想,肯定是邹茵人老珠黄,被金主抛弃了。
果不其然,邹茵虽然仍然住在雪满园,衣服却朴实了很多。大家问及邹宴的近况,她只说他在学校,一切都好。
不久,邹茵父母生病,邹茵把雪满园的房子卖了,送走父母后,她自己的身体似乎也不好了,没两年就去世了。至于邹宴,他似乎再也没有回过秋犁市。
秦应来到雪满园,邹宴曾经在这里生活,但邹家住在哪一户,后来把房子卖给谁,这些都不方便查。雪满园和天惠小区不一样,这儿的安保比较严,贸然打听可能会闹出事端来。
秦应想了想,暂时离开。
而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一道从暗处射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阴森的,寒凉的。
秦应正在思考徐丽娟的话,没能留意到身后的视线。
照徐丽娟的意思,邹宴是邹茵和某个金主的孩子,在邹宴高考之前,邹家靠着金主过上了好日子。转折发生在邹宴读大学之后,邹茵和金主的关系可能破裂了,她依旧可以住在雪满园,但无法再得到金钱,所以当她的父母生病,她只能卖掉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