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页 初
秦应一边道谢一边接过冰红茶,“是这样,王哥,我想跟你打听个人,也是实验二中的学生。”
王哥这人充满江湖气,见秦应语气真诚,的确是有求于人的样子,立即跟店员交待两句,和秦应来到餐馆后面的安静处。
“他叫黎宝,黎明的黎,宝贝的宝。”秦应问:“王哥有没有印象?”
王哥皱眉回忆,摇头,“没听说过这个人啊,他哪一级的?做过什么事?有没有照片?”
秦应有些犹豫,王哥连他都记得,黎宝如果和兵王烫饭有特殊关系,王哥不该完全没印象。
“他现在差不多是这样。”秦应找到在赛百味给黎宝拍的照。
王哥起初没认出来,几秒后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惊讶不已,“这是……”
秦应也跟着紧张起来,“你认识?”
“这是小非啊!”王哥手都抖了下,“小非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秦应愕然,“什么?”
“你说他叫黎宝?”王哥激动地说,“实验二中的学生?他真的还活着?”
秦应说:“是,他应该经常去你店里。”
王哥似乎陷入了小非还活着的震惊中,点了根烟,越抽眉头皱得越深。
“王哥,小非是谁?”秦应忍不住问:“你们之间……”
“周非,不对啊,你不认识他?他在你们学校很有名,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
周非,这个名字忽然让秦应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平安夜上遇到的“周邹”同学,到底是姓周还是姓邹?
“我以前在三中,后来才转到实验二中。”秦应镇定地说:“前些日子遇到他了,我就觉得特别像我同学。”
“难怪。”王哥又仔细看照片,叹气道:“小非可怜啊,他要是还活着,也算是老天开眼。”
“王哥,能给我说说周非的事吗?”
王哥当过兵,是个很警觉的人,在秦应身上他没有嗅到恶意,只有和自己相似的关心,便点点头。
“小非是在我这儿打过工的孩子,他上初中时我就认识他了。”
在王哥的记忆里,周非很瘦,在家里总是吃不饱,他将还在上初中的周非叫到店里吃了一份烫饭,周非感激得不得了,要给他打工。他哪能让初中生打工啊,周末叫周非来打打牙祭,周非有时在店里写作业。
周非升上高中后,他终于同意周非来帮忙,他给周非的工钱很大一部分都被周非那对禽兽父母给抢走了。
听到禽兽父母时,秦应心口很轻地抽了下。
一开始,王哥以为周非家里只是单纯地穷。秋犁市这种半大不小的城市,穷人是很多的,周非的妈没工作,据说身体很差,还有精神疾病,周非还有个弟弟,家里只有周非父亲一个人打零工。一家四口挤在老平房里。
周家很奇怪,两口子溺爱小儿子,对周非是一点亲情都没有,他身上总是带着伤,即便他不说,王哥也知道是那两口子打的。
周非成绩不错,聪明,勤奋,如果生在一个好家庭,年级第一也能考下来。但周非穷得饭都吃不上,校服里面的衣服全是破洞补丁,他打了两份工,钱就算藏起来也会被抢走。
王哥气不过,想给周非出头。但周非拦住他,说自己已经吃了那么多年苦了,再坚持一年多两年,考到外地去就好了。
别人的家务事,王哥不好插手,他私底下觉得周非根本不是那两口子的孩子,说不定是他们捡来的,但周非已经很可怜了,他实在不好说给周非听。
如果这一家子只是穷,只是懒,只是一碗水端不平,那就好了,周非会像他说的那样考出去,和那个家分道扬镳。然而事实却是,那两口子是毒贩。
秦应瞳孔紧缩,毒贩?怎么可能?黎宝的父母如果是毒贩,黎宝怎么可能成为重案队的一员?怎么可能成为戒毒所的管教?
看出秦应的惊讶,王哥顿了顿,“这事我其实不确定,也是听来的,但当时大家都这么说,警察也来了,估计大差不差吧。”
高三寒假之后,高考氛围日益浓重,周非在寒假期末考试后就跟王哥说过,要全心备考,不能来打工了。王哥让他天天来吃饭,别不好意思。但开学后,周非一次都没来过,王哥忙着做生意,把这茬给忘了。直到警察来到实验二中,他才在学生的话语中得知周非出事了。
周家两口子过去贩毒的事被警方查了出来,他们带着周非跑路,拿周非当人质,周非那个丧心病狂的爸捅伤警察,周非被他们关起来折磨。后来知道逃不掉了,干脆引爆自制炸弹,一把火把村子里的破房子烧了个精光。
周非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