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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滨肩膀上的枪伤并不严重,弹片已经取出来了,但他情绪激动,身体状况不好,李江洄决定让他先接受一段时间观察。
“今晚不审了?”黎宝有些不满。他那一枪根本不算什么,避着要害开的,当时那情况,袁滨是挟持群众作人质,直接枪毙都没问题。
“你也好好休息一下。”李江洄说:“精神恢复了,脑子才转得快。而且我还需要时间和东祥市那边再沟通。钱亦浓和钟典的案子证据比较充分,袁滨翻不出花来了,东祥市那三起案子,如果和他有关,那就得争取一起破了。”
既然不审了,黎宝就打算回家了,但刚走到走廊上,忽然想起前晚停水,他实在没招了,去秦应家里借浴室。这事现在想起来挺尴尬的,越琢磨越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忘了,但他忙得查案、抓人,还久违地施展了爬楼功夫,到底忘了什么是实在想不起来了。李江洄说得对,精神恢复了,脑子才能转。说不定回去睡个好觉,就想起忘的是什么了。
黎宝又点进业主群看了眼,被挖爆的水管已经修好了,今天有水洗澡。黎宝松口气,正想回家,想起秦应还在做笔录。要等等秦应吗?这人好歹算是帮了警方一个大忙,没有秦应的话,重案队不一定能这么快发现袁滨藏身在星方街。
但秦应的笔录一时半刻做不完,黎宝在走廊走来走去,想的是案子的各种细节。
袁滨这个人目前给他的感觉很矛盾,钱亦浓和袁滨有某种关联,钱亦浓很可能希望他去对付抢生意抢市场的新商户,可他们之间出现了某个分歧,导致袁滨杀死钱亦浓。那袁滨又是怎么和钱亦浓搭上?严小路那藏着掖着的秘密又是什么?
问询室的门开了,秦应出来,脸色有些疲惫,看见黎宝在,秦应眼皮抬了抬,“等我么?”
黎宝看看时间,凌晨1点了,再不回去也不用回去了,“顺风车,搭不搭?”
秦应笑道:“那肯定搭。”
两个人都很累,这一路倒是没说什么,黎宝几次瞥秦应,发现这人似乎在神游天外。普通人遇到这一连串事,要么亢奋,要么后怕,而秦应的反应过于平淡,好像这根本不算什么。
话又说回来,普通人也没那种挑衅持刀嫌疑人的勇气。黎宝不由得对秦应更加好奇了,这人披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皮,他很想将皮扒开,看看里面藏着个什么东西。
回到小区,秦应问:“今天还来洗澡吗?”
黎宝眼皮一跳,“我家能洗!”
秦应又说:“有水蜜桃。”
黎宝回忆起水蜜桃的清甜,这种美好的水果他吃得很少,队上不供应,他自己也没有特意去买的意识,好像在这之前,是毛毛姐拿给他吃。
水蜜桃是很好吃没错,但他也不至于为了吃桃子,上秦应家里洗澡。昨天他是真的想洗澡,没有别的企图。
“你自己吃。”黎宝转过身,又转回来,严肃叮嘱:“你的伤记得去社区医院换药,搞不定给我打电话。”
秦应笑道:“知道了知道了。”
黎宝回家,痛痛快快冲了个澡,觉得还是自家的花洒用着舒服,自家的香皂最好闻。秦应那套洗浴设备好像是挺高级,水冲着带劲儿,但到底是别人家,不自在。
黎宝是真累着了,头发都没擦干,躺下没几秒就睡着了,一个梦都没有,醒来已经天光大亮。
李江洄说得对,精神恢复了,脑子就……
黎宝宁愿自己脑子再卡壳一下,他不想知道自己忘了的是什么!
他的内裤!他把他那湿哒哒的内裤忘在秦应家的浴室了!两天时间,他完全没有想起来,期间和秦应进行了多次对话,还把秦应从嫌疑人手中救下来。半夜各回各家时他是怎么跟秦应说的?
给我打电话。
黎宝猛地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飞快说:“不要给我打电话不要给我打电话!”
到了必须出门的时间,黎宝很不情愿地手机拿出来,遥遥看了一眼,秦应的头像很安静,没有发来任何信息,未接来电更是没有。
黎宝吐出一口气,飞快下楼取车,驶出小区的过程中还不断往后视镜里看。很好,没有一只突然冲来要搭车的雄孔雀。
下午,江草街和星方街的排查、取证、痕迹比对基本完成,证据依次呈现在袁滨面前,他看也不看,哈哈笑了两声,承认杀害钱亦浓和钟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