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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万豪说着说着,又有些不明白了,杜张萍最需要钱的时候,都没有刀掉钱亦浓,为啥现在突然刀了钱亦浓?
黎宝问,知不知道钱亦浓得罪了哪些人。钱万豪哈哈大笑起来,翘着二郎腿,“那个死老登,得罪的人能从我家店排到条厂街街口。不给货款啦,拖欠工资啦,反正他就一老赖,钱的事儿,他能赖就赖。”
黎宝找徐勘拿尸检报告,目前没有找到尸体的其他部分,死因无法确定,根据头颅的腐败程度以及排查信息来看,钱亦浓是在5月3号前后遇害,凶手在他死亡之后,用手工锯割下他的头。涂抹油漆这个举动比较奇怪,因为钱亦浓是假发店的老板,所以凶手故意将他的头做成假人头?
李江洄召集队员们开会,大家的意见比较统一,这起案子很可能和假发生意有关,和钱亦浓有金钱往来的人需要重点关注。杜张萍更是重中之重,她不仅是钱亦浓的店员,还是钱亦浓的情人,她存在充分的作案动机。
会后,各人根据任务展开行动,黎宝找到监控中的卡车司机老包,这人长期在条厂街送货,一早就知道丽人香风出事了,还去看过热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居然被警察给盯上了。
“我冤枉啊!我真不知道有人头!有人头我哪敢送啊!”老包不住擦汗,他四十来岁,和钱亦浓认识二十多年了,大约是为了体现自己和钱亦浓无冤无仇,他没说几句就把和钱亦浓一起去嫖的事吐了出来。
老包说,条厂街这些商户,都是些市侩俗人,以前生意好的时候,忙得要死,晚上闲下来,就指望干点那些事放松放松,男商户们勾肩搭背去嫖,最喜欢互相交流心得体会,女的也好不到哪里去,撩着撩着就爬上隔壁老王的床了。
老包长期给钱亦浓送货,那会儿钱亦浓还没和老婆离婚,经常跟他抱怨老婆管得严,一有机会就叫上他,去嫖去偷人。因为嫖,两人交情越来越深,钱亦浓离婚后,他还恭喜过钱亦浓。杜张萍的事,老包也知道,站在他的角度,他觉得钱亦浓做得很不地道。
杜张萍是个做事很踏实的人,最近这些年,丽人香风基本都是杜张萍在管,老包和她接触多,渐渐有了偏向。钱亦浓啥事都丢给杜张萍,只管拿钱去嫖,还动不动骂杜张萍,老包有点看不惯。但别人家的事,轮不到他一个送货的插嘴。
前天,老包像往常一样去条厂街送货,一车都是丽人香风的,货先到他的仓库,他点好货,联系杜张萍,再送过去,一直都是这个流程。
不过今年老包不再什么事都自己干了,他雇了两个工人,理货搬货的事交给工人去干,他只负责开车,联系客户。工人不是固定在他这儿干,有时找不到人,他也会随便叫人。
当时他常用的工人小杨不在,有个自称是小杨弟弟的人来了,说小杨今天来不了,他来搭把手,钱到时候结给小杨就是。
这事不新鲜,老包不觉得有什么奇怪,送货要紧,立即让小杨弟弟去搬货,他没守着,去一边打电话、抽烟,回来时货已经放好了,另一个工人小张还说新来的手脚特别麻利,比小杨靠谱多了。
半小时后,老包将车停在丽人香风,小张和小杨弟弟卸货,完事后小杨弟弟没跟老包一起走,说是有事,还叮嘱老包记得给小杨打钱。
老包不是每天都结算工钱,因此没有立即联系小杨,现在已经吓得不住发抖,“那,那个男的杀人了?是他把头混在里面?”
黎宝问:“他长什么样?”
老包说不上来,“他戴着口罩和帽子,我就看得见一双眼睛,没啥特别的,不丑也不帅,感觉是个年轻人。”
“货车清洗过吗?”
“没有没有。”
黎宝让痕检员去看能不能提取到足迹指纹,一共提取到五组足迹,其中四组和老包、其他工人一致,剩下的一组很可能是口罩男的。
小杨比老包还懵,他吃坏了肚子,在出租屋里躺尸,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多了个弟弟。
黎包想,小杨来不了,口罩男才能顶替他,那小杨吃坏肚子是巧合吗?还是被口罩男安排的?
看着丽人香风的监控,小杨直摇头,说没见过这个人,而他吃坏肚子的原因是前一天发钱了,他没别的爱好,有钱就爱胡吃海喝,肠胃又不好,经常吃得拉肚子。
口罩男观察过小杨,甚至观察过小张,只要他们之中有一人来不了,口罩男就有机会。谁最容易观察他们?当然是活跃在这一带的工人,但这又有一个问题,工人们互相眼熟,不存在戴上口罩和帽子就认不出来了。口罩男不是这儿的工人,他无职吗?所以才能这么自由?
李训正在对口罩男进行建模,同时医院传来消息,杜张萍醒了。
坐在病床上的女人看上去懦弱苍白,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