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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感冒头痛还是……”荀颂把药接过来。
“他有神经性头痛但不限于此,还有颈椎病、肩周炎。”陆以观指指自己的脖子,“都是职业病,没什么大事儿。”
他拍拍韩致行的肩,“走了啊,有事电话。”
直到陆以观出门都见不着人影了,荀颂还站那儿盯着韩致行,手里提着的一大包药都显得格外勒手,沉甸甸的。他看见过韩致行吃药,可没想过有这么多职业病,难免地生出些许担忧。
韩致行伸手把药拿过来放座椅上,而后顺势握住了荀颂的手,暖呼呼的。“回去吧,我这等会儿就好了。”
荀颂把手收回来揣羽绒服的兜里,深深看了他一眼,才说:“吃饭没有?”
不等韩致行回答接着说:“我也还没吃,我去外面给你买点吃的。”
他在家里做了炒饭,没吃两口就急匆匆出门了,现在也饿。医院外面不缺吃的,他自己随便吃了碗面条,给韩致行打包了小米粥跟红糖馒头。
输液大厅里都是挂水的人,没有多余的空位,荀颂想都没想就蹲下来,捧着小米粥跟韩致行说:“你吃吧,我给你端着。”
他出去一趟回来还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个口罩戴着,确实也怕传染。韩致行就只能看到他的上半张脸,那双明眸充满了真诚,动作也堪比虔诚的信徒,眼神好像在说“你再不吃粥就冷了”。
看韩致行眼神微妙地变了几变,荀颂打趣说:“怎么,要我喂你啊?你别不好意思啊。”
韩致行才跟没办法似的拿起勺子舀了粥喝,荀颂抖抖袋子里的馒头,“红糖馒头,那种白馒头不好吃。”
“嗯。”韩致行垂着眼皮喝粥。
这粥是塑料盒子装的,饶是天冷,这么端久了荀颂觉得还是有点烫手。但他用手背探了探韩致行的额头,发现对方体温比他的手心更烫。
“你看人家,再看看你!”旁边的女生拧了一把自己的男朋友,让他拿着手机给自己放电视剧看都拿不好,再看看荀颂,端着碗蹲那儿一动不动的。
荀颂转头看了小情侣一眼,耳根子莫名热起来了。他抬眼对上韩致行的视线,再把碗往前凑一凑,有些赧然地说:“赶紧吃。”
吃完东西荀颂去扔垃圾,站起来的时候脚都麻了,他在外面走了一圈才恢复知觉。回来时又不知从哪里搞了个小板凳,说是从护士站的护士那里借的。
等护士过了会儿来换药水,就看见荀颂趴在韩致行的大腿上睡着了,她先是感叹了一句:“您兄弟俩感情真好。”
刚才她过来几回都看见了,这个矮点的一会儿蹲那儿端吃的,一会儿去那边倒水喂药。荀颂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的话的确很容易被误认为是兄弟。
换好药水护士又说:“有空位了,让他坐着睡吧。”
韩致行低头看了眼荀颂毛茸茸的头顶,整个人枕着手埋在他腿上的,睡得很安静,缩成一小坨。
“不用了,谢谢。”他转头跟护士说。
等护士走后韩致行伸出手去扒拉了一下荀颂的羽绒服袖子,将人的眼角和一点鼻子露出来,都被他自己压红了。眼尾蹭出一道绯红,看起来意外的可怜。
韩致行盯了不知道多久,才勾起荀颂露在外面的手指头握住半截儿,他轻轻地摩挲着,对着荀颂头顶的发旋出神。
马上要十二月了,最近几天他们两个关系有点不近不远的意思,虽都很默契地在关于高星冶那通电话的事情上翻篇,但不代表他们各自心里没有想法。
荀颂说得对,有事就说有问题就问,可这事儿还没影也还没定,无论是让他说还是让韩致行问,都不大说得清楚。世界上有些事情还只是飘渺,就能徒增烦恼。
从医院出来时不过九点半,地上、车顶和房檐都覆盖上白色,下雪了。今年的初雪晚,来得急也下得大,荀颂出去买吃的那会儿还没有,转眼都已经盖上薄薄的一层。
“这么大?”荀颂走到门口站住了,雪花纷纷扬扬一点都不优雅,下得猛。
韩致行趁夜色牵住了他的手,两人的掌心都极温暖,低声问:“喜欢吗?”
荀颂侧脸看他,撞上韩致行滚烫的目光,他舒心地呵了口白汽,“喜欢的。”
以为自己在北方八年有所长进,不会再为一点飘雪而激动得睡不着觉像大学时候一样趴在窗台上看,但也会在今夜这样漫天大雪里想要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多停留片刻。
原来北城的雪也是值得留念的,还是可以令荀颂心生期待与愉悦的存在。他攥紧了韩致行的手,蹭过对方带着茧的地方,说:“回家吧。”
北城下了雪,转天荀颂在楼下接到康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