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页 乔
“大人觉得他们?”
“都不对劲,”林与闻把欧阳大人被两次下毒的事情告诉给杨子壬,“我现在先去再问问那许娘子,然后我要挨个询问这宅院中的人,你要在那之前把这些都查清。”
杨子壬连忙行礼,“知道了大人。”
“还有,袁季卿脑子就像突然不好使了似的,你帮他回忆回忆这几个月他到底都去干什么了。”
“林与闻!”袁宇就站在林与闻身后,“我又不是你的犯人——”
林与闻根本没时间搭理他,拍拍他胸膛,“别气别气,深呼吸,看到问水边上那个座位了吗,去,想到什么写什么。”
敷衍地哄了一哄,林与闻就赶紧去找许娘子了。
“大人,前一天晚上,我一点膳食都没做。”许娘子努力想了想,“我就留了些米汤,怕哪位宾客晚上饿了,方便自取。”
“那米汤你还留着吗,”林与闻问。
许娘子摇头,“第二天一早就都倒了,毕竟得重新煮粥。”
“那你可有留意米汤是否变少呢?”
“大人,我们欧阳家也不缺这米汤啊,我怎会特意留意这些。”
“……”林与闻噘起嘴,“那,那晚上谁进过厨房呢?”
许娘子无奈地看着林与闻,这又不是紫禁城,怎么会有人日夜值守呢。
林与闻也为难,只能长叹一声气,“好,我一个一个问吧。”
这真的很像刚入刑部那一会,他们这些新官员能做的事情就是这样对有用无用的人询问口供,虽然是基本功了,但是林与闻想着就觉得当年那些被上官嫌弃,被老吏揶揄的时光全回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籍贯何处?”林与闻问,陈嵩在旁边记。
陈嵩记这个的时候也想笑,这些事情林与闻很久都不做了,甚至他这个捕头也很少再亲自询问了。
“在下,”这个本说是欧阳大人学生的人,叹了一声气,“学生是建安人,陆执。”
“你姓陆?”林与闻没想到一问就问到个线索。
陆执点头,“是。”
“那你确实是欧阳大人的学生吗?”林与闻问。
陆执犹豫了好一会,“我不是。”
“……”
“但是大人你别误会,我是欧阳大人写信邀请过来的,”他连忙解释,“大人要我只说是他一个学生,好方便办事。”
“办什么事?”林与闻问。
陆执嘶了一声,“这是十六年前的一桩旧案了。”
原来这个陆执就是陆家大伯的长子,那位继承了陆家遗产的人。
“欧阳大人说他有那件丢失的妆盒的线索,所以找我来,希望与我一同追查。”
林与闻抿了抿嘴,“陆家财产颇丰,你还挺在意那个妆盒啊。”
陆执低头笑了一下,“大人不知道,我虽然继承了陆家财产,但是二叔有个独女,一个人可可怜怜地在外祖家长大,我就想找到那个妆盒,交给她。”
“妆盒里都有什么?”
“大约都是女儿家的首饰吧。”
“没什么特别的?”
陆执直视向林与闻的眼睛,道,“没有。”
虽然大家总说说谎的时候,人都会有些心虚的表现,但是就林与闻办案的经验,人说谎说得自己都信了的时候是很坚定的。
这“东海眼”怎么就不算特别呢。
林与闻看着他,觉得有趣,这么问一问竟然真让他真找到当年查案的乐趣了,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问,“事发的前一晚你在哪?”
“我去了一趟欧阳大人的房里。”
哦呦。
刑部旧案(六)
这些人并不知道欧阳大人死于前一晚,不然想来不会这样淡定。
林与闻乐于他们这样想,便继续问,“你找欧阳大人做什么?”
“当然是问妆盒在哪了。”
看林与闻盯着自己,陆执叹气,“我都来了半个月有余了,欧阳大人却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屡屡谈到这个事情便说要我再等等。”
“你为何这么着急拿到妆盒?”
“自然是,”陆执笑了下,然后又觉得自己的表现好像不妥,“大人怎么这样问,那欧阳大人答应了我会帮我找到,我有些着急也是正常的啊。”
林与闻点点头,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问道,“十六年前的那桩旧案,你可有什么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