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页 乔
“这就走啊,”林与闻站在门口,挥挥自己的“猪蹄”,“别跑那么快。”
……
晚上林与闻终于舍得把他缠了这么多天的纱布给解开了。
他右手搭在小桌上,左手拿点心,这是圣上之前赐的,还没吃完,黑子把这些日子大家送的吃食排了个队,慢慢等林与闻消化。
也不知道怎么,好像全京城都知道林与闻是个大馋猪似的,知道他受伤之后谁送礼都送点心。
袁宇坐在他旁边,把布条一圈一圈地给他解下来,忍不住笑了一下。
“怎么了,留疤了?”林与闻紧张地看过来。
袁宇拿起林与闻的手,“你看,跟手臂的颜色都不一样了,手是嫩的。”
林与傻乎乎地看着自己自手腕那条黑白的分界线,“还真是。”
袁宇这边放下心,总算能推心置腹给林与闻讲两句,“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每次冒险都跟你发脾气。”
“嗯。”林与闻嚼着点心,知道袁宇正在反省。
“而且这样还使你更加忌惮,连这些计划都不告诉给我。”
“嗯。”态度还不错。
“我想了想,”袁宇努了下嘴,他很少有这样无奈的时刻,“这件事只有一个原因。”
林与闻正想安慰他,让他不要想得太多,结果袁宇说,“一定是因为你太弱了。”
“……”
“什么?”林与闻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与闻,即使作为一个文官,你也文弱得过分了,尤其你又不像苑景,他身体有病,也吃不多,但你,”袁宇不满地看着林与闻,“吃的又多,力气却没多少,这样不行,很让人担心。”
林与闻慌了,上次他听袁宇这么说的时候,袁宇接下去会让他——
“得操练起来了!”
“季卿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瞒着你了!”林与闻就差给袁宇跪下了。
刑部旧案(一)
林与闻实在不能理解老天爷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些日子天天暴雨,过些时间又要旱起来,成心磋磨人么这不是。
当然他不是最难受的,难受的是现在正在努力地把陷进泥地中的车轮抬起来的衙差和锦衣卫们。
他靠着一棵不粗的树,仰着头问,“季卿,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袁宇瞟他一眼,心想你上来还不够添乱呢。
他们这次是公差,为致仕多年的刑部尚书欧阳大人送个牌匾。
这位欧阳大人,曾是阁臣,与先帝关系亲密,后来等圣上即位之后急流勇退,带着妻子回到家乡著书去了。
圣上对这种有眼力见的旧臣向来优待,动不动就赐个封号赏点银子什么的,但是这些事情一般有司礼监负责,这次轮到林与闻头上其实有点内情。
“一、二、三!”陈嵩他们一起大喝一声,终于把马车抬了出来。
林与闻刚松一口气想着能继续赶路,噼里啪啦的雨点又落了下来。
众人脸上都是无奈,袁宇走过来和林与闻说,“不如今晚就在山腰那个驿站休息下来吧,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
林与闻点头,就是停了,等地上干了也需要时间,他是打死都不会自己爬上去的。
“好,正好也让马歇歇。”
顺天周围多山,这欧阳大人挑了座最高的安享晚年,要不是这山,从顺天府过来都不用半天,这活脱脱又拖了一天。
他们一行人来到驿站里,一见他们的官印,驿丞声音都颤抖了。
“这就是刑部的林大人啊!”
林与闻被他盯得都不好意思了,摆摆手,“先给我们上点吃的吧。”
顺天周围的驿站很富裕,竟然还有羊肉,虽然是盛夏,但是因为暴雨气温也不高,林与闻他们就围在一块吃起了火锅。
“杨大人要是知道咱们背着他吃火锅,一定又要闹。”陈嵩给黑子递碗和筷子。
林与闻嘻嘻笑,“许侍郎留下他那是对要重用他的意思,只有我这种冲了圣上霉头的才会被安排这种闲差。”
“你还知道啊。”袁宇不悦,林与闻都不在大理寺了,还是总跟着齐雪静一起上奏章,回回气到圣上说不出话,要不圣上也不会在这种三司正是忙的时候把林与闻派出来干这个事。
陈嵩也觉得不解,“这不年不节的,圣上怎么想到给这位欧阳大人赐匾了。”
“这说起来可就很复杂了。”林与闻话音一落,一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