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语雁回
的频率。
沈墨闭着眼,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那些绷着的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了下来。
他们睡到第二天清晨才缓缓醒来。
阳光透过棠园主卧的落地窗洒进来,有些反光的刺眼。
沈墨睁开眼望向窗外,竟然是一片银装素裹。
下雪了。
沈墨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那片从天际线绵延到庭院深处的纯白,一时有些恍惚。
傅司珩还没醒。沈墨侧过头,看见他闭着眼睛的侧脸,肩头的绷带已经被他自己换过了,大约是晚上自己处理的。
他低头在傅司珩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这一吻惊醒了傅司珩,他伸手一把将沈墨重新搂回怀里。
“怎么醒了?”
沈墨推了推他的肩膀:“下雪了。”
傅司珩往窗外望了一眼:“会很冷,出门多穿点。”
沈墨低声笑了笑,伸出指尖抚摸他的鼻尖和眉心。
“该起床了,公司还需要去善后。”
傅司珩把头埋在他的颈间蹭了蹭:“不想上班。”
言语间还带着非常重的怨气。
沈墨被他这副罕见的赖床模样逗得笑出了声,指尖顺着他的眉骨滑到耳廓,轻轻捏了捏那只微凉的耳垂。
“傅总,全北城都在等你处理昨天的烂摊子。”
傅司珩闷在他颈窝里没动。
“快过年了。”
“嗯。”
这个年应该不算差。
两人又磨蹭了半个小时才从床上爬起来。
他们洗漱完下楼时,平叔已经把早餐摆好了。热粥、小菜、蒸饺,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豆浆。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傅司珩先起身去玄关换鞋。沈墨走到门口的时候,傅司珩已经站在台阶上等他,黑色的羊绒大衣衬得他肩宽腿长。
沈墨弯腰穿鞋,听到傅司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围巾戴上,风大。”
傅司珩从门边的挂钩上取了一顶灰色的帽子和一条围巾,为他包裹的严严实实。
两人并肩走出棠园的大门。江辙已经开着车等在路边,看到他们出来,下车拉开车门。
“老板,沈先生,早。”
“早。”沈墨应了一声,弯腰坐进后座。
车驶出棠园的时候,
傅司珩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递给沈墨。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标题写着“北城游轮事件涉事外籍人员已被控制,警方通报无人员伤亡”。
沈墨看完,把手机还给他。
“舆论压住了?”
“嗯。凌晨发的通稿。”傅司珩把手机收回去,“方向定了,定性为商业纠纷引发的治安事件,维尔纳的非法生物实验室由国际刑警单独立案。”
沈墨靠在座椅靠背上:“傅司瑶呢?”
傅司珩沉默了两秒:“她会留在看守所一段时间,等维尔纳的案子走完司法程序再说。”
沈墨到云途楼下时,江辙很自觉地打开了遮挡板。
果然傅司珩拉着沈墨亲了一会儿才放开他。
“晚上来接你。”
“嗯。”
沈墨推开车门,踩着雪走上台阶。
不孝子
他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陆衍瘫在沙发上,一脸的百感交集。
“你怎么了?”
“你终于来了。”陆衍的声音有气无力,黑眼圈浓得像被人揍了两拳,“我问你个事儿。”
沈墨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什么事?”
他犹豫了半天,似乎他要说的事情难以启齿。
“就是……男人和男人之间……一般都做什么?”
沈墨愣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陆衍。后者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瘫在沙发上,目光四处乱飘。
“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随便问问!”陆衍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又迅速降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的缝线,“华笙他……哎,算了算了,当我没问。”
沈墨没有追问,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
“你跟华笙在一起了,对吗?”
陆衍猛地坐直,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