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工 明灵泽
天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的时候,晓晓已经醒了。
腰侧的酸胀比昨天轻了些,可菊穴那点被三颗珠状突起反复碾过的钝感还在。她动了动腿,穴口微微收缩,带出一丝残留的敏感。腕上的红痕几乎褪尽,只在皮肤上留下极淡的粉。
陆延站在窗边。
身上已经换好了深色衬衫,袖口扣得整齐。听见她动了,他侧过头,目光先落在她脸上,再缓慢往下。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晓晓的声音还有点哑,“菊穴还有一点酸。”
陆延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他没有立刻让她翻身,只是先伸手探了探她的后颈,确认没有发热,随即把一杯温水和药放在她手里。
“吃了。起来洗漱。今天可以去片场。”
晓晓的睫毛颤了颤。
“通告我让人重新排过。你的戏集中在下午,上午不用到。我送你。”
她把药吞下去,小口喝完水,才撑着坐起来。下床的时候腿还有些软,菊穴的酸胀在站立时变得更清晰。陆延没有扶她,只是站在一旁看着,直到她走进浴室,才转身下楼。
洗漱的时候,晓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下有淡淡的青影,唇色偏浅,锁骨下方还残留着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浅痕。她把脸洗干净,换上一套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长裤,把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出来的时候,陆延已经在餐厅等她。桌上放着白粥和两碟小菜,蒸汽还在往上冒。
两人吃得很安静。
陆延偶尔抬眼看她,确认她有在好好吃饭。吃到一半,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想要的时候,继续忍。回去拍戏也一样。”
说完,陆延又用目光扫了她一眼。
晓晓低声应了“是”,把剩下的粥喝完。
车子在上午十点多出发。
影视基地的路很熟。陆延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挡把上,指腹偶尔敲两下。车内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低鸣。晓晓靠在副驾,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身体里那点残留的空虚感又开始隐隐浮上来。
欲望对于晓晓来说不是猛烈的潮水,而是水滴一样的侵蚀。
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陆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淡淡说:
“忍着。下午还有戏。”
晓晓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轻轻点了点头。
到基地的时候,正好十一点。陆延把车停在签到处附近,按下车窗,看着她解开安全带。
“下午的戏好好拍。结束了发消息,我来接。”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又补了一句:
“回来之后,我会再检查一次。前后都要。用手指。确认恢复得怎么样,也确认你有没有乖乖忍着。”
晓晓的胸口猛地一紧,倒吸了一小口气。
她“嗯”了一声,推门下车。刚站稳,就听见有人在喊她。是同组的场务,正远远地招手。她加快两步跟上去,没有再回头。黑色的车在她走进基地大门后,才慢慢驶离。
她在公用候场区找了个角落坐下,把剧本重新翻开。字迹在眼前过了一遍又一遍,真正进到脑子里的却不多。陆延刚才那句“前后都要,用手指”反复挂在意识里。她能想象出他检查时的动作。冷静、仔细、不容拒绝,指节进入时的缓慢旋转,以及确认她有没有偷偷高潮时的那句“诚实”。
中午草草吃了几口便当。
下午一进棚,节奏立刻被拉满。
场务刚喊完对光,化妆师就过来补妆。补完妆,造型师又上来整理领口。她还没站稳,导演已经在监视器后面喊“准备第一条”。过场、反应、与女二的对手,一条接一条。刚过的镜头还没在脑子里落稳,下一场的通告单就已经被塞进手里。
站位改了两次。
台词在第三场被临时加了一句。她在侧景快速看了两眼,还没完全嚼碎,灯光已经打过来。雨戏的道具水从上方浇下来时,她的肩膀下意识绷紧,随即又被自己压回去。哭的时候肩膀不能塌。水顺着额发往下淌,冰凉的触感让她睫毛一颤,情绪却被逼着往上推。
导演喊了两次“再来”。
第三条过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有点哑。妆花了,化妆师一边擦一边念叨“别动”。她站在原地,任由冰凉的卸妆棉贴上眼尾,脑子里却还在转下一场的气口。场务在旁边催“快点,下一条要抢时间”。她应了一声,把剧本重新翻到标记页,指尖在纸上停了一下,又被工作人员拉去改站位。
整个人像被塞进一条不断往前冲的传送带。
对词的时候,女二的台词改了半句,她下意识接错,被导演从监视器后抬眼看了一下。她点头,把正确的气口重新在心里过了一遍,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压回去。灯光热,道具水凉,妆面一遍遍补,领口被整理了三次。有那么一瞬间,她站在侧景,手里还捏着通告单,却忽然想不起下一场自己该从哪个点起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