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你 秋梨高
尤凯捂自己小心脏,“看什么看啊,我还能把她藏了?她爸接走的。”
此刻的路面上人车都少,便利店因有人离开而自动开启,沉锡林转身也踏入便利店。半分钟后出来,尤凯烟抽半根,看到他抬手抛的动作,下意识抬起手接,冰凉的易拉罐弄湿他手掌心。
“谢了。”沉锡林说。
把易拉罐看两眼往桌上放,尤凯眯眼在他身上梭巡一遍。他没穿校服外套,衬衣右袖是半折起来的,露出的小臂被纱布裹住一节,纱布上还有洇染而出的血斑。
尤凯皱眉时,沉锡林又说:“但还是那句话,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你。”
“不需要我,需要你是吧。”
尤凯冷嘁。这话上回在球场上打架沉锡林就说过,那时候他没懂,现在还不懂,那他真就是个二逼了。
“沉锡林,学习上,我服你是这个。”他搭着二郎腿,翘一下拇指,“但是追女孩,尤其还是纪明缇这个level的,我劝你歇着吧。其他人呢,赔个伤心也就罢了,你再把学习搭里,啧啧……”
他打开易拉罐,一副过来人,且备受过磋磨地语气。
路边路灯一盏盏亮起,并没有要跟他多聊的打算,沉锡林撑伞走进雨里。
右臂隐隐生痛,他把明缇的包换手拎着,陶瓷小新的包挂发出清脆声响。边走,又拿手机给她发信息。没亲眼见到人,总归是不放心。
然而直到回了家,吃完饭,始终没收到任何回信。
十点半,台灯下沉锡林用纱布一圈圈缠住手臂的伤口。美工刀划到血管,看起来骇人,校医做了缝合后血就止住了。声势造那么大,总要动点真格。跟学校那边说了不要通知家长,老妈是不插手他个人的事情,但是受伤这种,肯定要追问到底。
一只手很难打结,用牙撕了医用胶带贴住,然后拿起沉寂到现在的手机,沉锡林走到窗边。外面还下着小雨,他拨号。
无人接听。
连着三回,嗅着窗外不安的雨腥气,再次编辑信息。
“纪明缇,回信息。”
手机屏亮着,叶慎辉草草看一眼,直接关机扔回桌上。从刚才起就响个不停。
皮鞋搭在茶几边上,他右手架着烟,伸左手拿酒杯时看了眼沙发旁,已经跪了三个小时的人。
垂着头,丧气死人。
“我说了不要把你的本事用错地方,尤家的小子还没完,姓沉的又是哪个?纪明缇,你是故意要跟我对着干?”
膝盖早已经麻木,看着深褐的柚木地板,明缇不发一言。直到烟头弹来,火星迸溅在地板上,她裸露的腿部肌肤被火星烫出一点红印。
她声音干涩:“必须是姚兆霖?尤凯有什么不一样?”
他们明明同龄,还在同一所学校。
“尤家跟我向来不对头,而且那小子上头有两个哥,等轮到他蛋糕渣都不剩了,将来也混成等死的一块料。我花钱供养你,不是让你去钓个死鱼回来的。”
死鱼。让尤凯知道能气成斗鱼。明缇想。
嘴上却说,那可能你得失望了……
她仰起脸,头发向两侧滑,认真看着沙发上的男人,“姚家的人,不可能接受我。”
叶慎辉看她的目光存疑,明缇从他这表情上判断出情况:“你还不知道吗?”真是稀奇,姚意那个公主脾气居然还没一状告死她。
她说:“我把姚意打了。”
安静了几秒,在暴风雨来前,叶慎辉的手机先响。
手撑在膝盖上,听着叶慎辉并不避她接起的电话,巧了,是姚家那边人,叶慎辉语气瞬间多两分谦逊。情况似乎比料想的好,不知道对面说什么,叶慎辉甚至低笑,说没有事,都是小孩不懂事闹着玩。她怎么受得起,应该我带她去登门道歉……
然而,在电话挂断的瞬间,叶慎辉的脸色大变。这次,碎在腿边的是水晶杯,酒水和玻璃碎一起泼到腿上,明缇垂在胸前的发梢滴着酒液,并没躲。
也躲不了,膝盖以下完全失去知觉。
“你好得很。”
鞋底踩着玻璃渣,叶慎辉抓她头发,“这就是你让我看的行动?发两张照片你给我打人,下次是不是要杀人?!”
发根被扯得剧痛,心理是恐惧的,也明知道要服软,可撑着膝盖的手已经把指甲扣进皮肤,仰着脸看叶慎辉扭曲的样子,忍不下已经喷薄到嗓子里的话。
“当然。”
“只要她该。”
声音不算重,情绪却压得会客厅一片死寂。明知道该住嘴,不要再说了,不能再说了,盯着他的眼,明缇还是不由自主说出最后半句:“谁知道我是随了谁。”
嘴角半丝笑,如疯似癫。
玻璃渣被踩得咯吱响,叶慎辉居然没有动手,站起来反倒后退,“哈……”一声讽笑,他退回沙发上。
会客厅的落地玻璃上,映着水晶灯下的两人。叶慎辉开始狂抽烟,明缇跪着,因为烟气而咳嗽,低下头整理情